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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父亲来看我-w66利来

时间:2020-07-13 21:04:52

  父亲来看我

  李 翊

  似乎有一种不可猜测的预兆来临,不,应该说是一种感情的到来。

  已经是中午时分了,一本小说的内容在我的心中漫过,犹如那春光中的一片绿叶,盛着一颗晶莹的露珠,正映出生活的风采,或是那清澈的山泉浸透我心境里那片甜甜的衣角,叫我心静意坚了。

  寝室外面的操场上响起一阵子的说话声,我推开书本冲出寝室。操场上,有几个人在走动。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,那是父亲,在我的心里掠过一丝惊喜。父亲已来到教学楼的下面。哎!父与子的亲密就在此时融合了,我亲切地问候着父亲,接过他挂在肩上的发白的帆布书包。

  父亲是第二次来学校看我。崇高的父爱,深厚的母爱,和睦的兄妹情,都被父亲瞬间的微笑带来了。我竟然想不出用什么来表达此时的心情。

  我领着父亲来到寝室,父亲微笑着,那张脸我看了近二十多年仍然有些陌生感,是沧桑的岁月打发了他的年纪,变得更加清瘦,更是他那伟岸而朴实的品行令我敬佩。

  人世间有多少爱都是在即将获得和离别之时才倍觉珍贵,何止我这个土生土长的山里娃?

  从家到学校有20多公里的路程,父亲没有舍得花钱坐车,大清早才家里出发,一路风尘,忍饥挨饿,硬是拼着老命,用两只脚丈量着脚下的路。

  我打开被母亲洗得干干净净的旧帆布书包,闻到了菜的香味,竟叫我口水快流了。十多个煮好的蛋,用熟料袋装着,我仿佛看见每一个鸡蛋上都有不同的指纹,那是奶奶、父母、妹妹的不同的感情的流露。父亲给我剥好一个鸡蛋递给我,我的眼泪无声地滚落在父亲的手背上,父亲说别让人看见笑话,还像小孩子,你啥时候才长大?

  父亲是地地道道的庄稼人,一生与土地打交道,大部分的时间都很忙,闲不住。从我记事时起就很少看见父亲清清静静地休息过,那怕他生病了,心里、嘴里也没有停下有关农活的事情。

  父亲苍老了,精瘦的身体却依然蓄积着一股蛮劲。是啊,我向他们伸手要钱买衣服时,他们连一个“不”字都没有哼过,每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,父亲都要把零钞换成百元或五十元的,叠得整整齐齐地交给我。父亲默默地忍受着四季的扼杀,风里来,雨里去,热中来,冷中去。烈日灼焦了父亲的头发,额头上的皱纹又增加了,脸上的黑斑的多了些。满手的老茧,手背青筋凸显,腿脚的疤痕新旧都有。

  我望着父亲说不出一句话来,我心一阵阵内疚。

  那天,我背着书包出门了,也没有回头看一看站在屋子前李子树下目送我的父亲,是真的。可那天的情景我记得很清晰,书包挂着肩上老是沉甸甸的,脚踩在低低洼洼、曲曲折折的路上,我不知是怎样走出村寨的。

  那天,我实在没有勇气回头去看一看李子树下的父亲,我怕再次看见父亲那张被岁月的风吹纹的脸,从未淌过一滴软弱的泪滴的脸,重新出现在我的视野里。因为父亲那双如同干柴似的的手抚摸我的头发,倾注父爱。更怕父亲那双红肿、深沉的眼睛,那目光中的严厉与慈爱,我更怕父亲那清瘦的身影与颤动的嘴唇。

  那天,我走出了村口,心却停留在屋子前的李子树下,迈不开脚步,迟迟不愿离开,很多很多的话闷在心头没有说出来。泪花却挂在腮边,咬着嘴唇,母亲的眼里噙着泪水,把钱塞进我的荷包,父亲替我挂好书包在肩上。你去了,别忘了写信回来,免得全家人担心,祖母拉住我的书包,一字一句地说。

  那天,我没有哭,也没有笑,心情沉重地离开了家。

  那天,我穿着整洁的衣服,淌过小水沟,再乘车来到陌生的地方。

  从那天起,我就用记忆的一缕缕线,将泪花和泪珠串起来放在心底珍藏,待到回家时挂着屋子前的李子树上。

  那天,我带着一份真诚的关爱离开村寨。

  我讴歌伟大的父爱,倾诉我的衷肠。我望着眼前端坐的父亲,潸然泪下。父亲的嘴唇微微颤动,那深邃的目光中饱含博爱,让我很难读懂父爱如山的胸襟。

  是的,有很多时候,我们都在肆意伤害着那些最疼爱我们的人,而当我们幡然醒悟时,却发现时间并不给我们说抱歉的机会,却没有来得及感恩而遗憾。